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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与现实:论合议庭责任的构成与分配 ——以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为基点
  发布时间:2015-10-30 09:49:13 打印 字号: | |

 逻辑与现实:论合议庭责任的构成与分配——以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为基点(1)

            天津二中院   马凤岗 岳文君 刘美婧



引言
    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是我国新一轮司法改革的重要内容和关键环节。([2])不可否认,无论是最高法院自上而下的文件规范,还是各地法院自下而上的实践探索,合议庭办案责任制已经在司法改革的道路上迈出了不小的步伐。然而,当前司法实践中仍然存在一些不尽如人意之处,如以审判长责任或承办人责任代替合议庭责任,合议庭其他成员角色弱化、责任虚化,合议庭责任制无法发挥“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的功能价值,这也是导致“合而不议”、“形合实独”问题没有得到根除的一大病灶。([3])本文拟围绕合议庭责任的构成和分配问题进行实证考察和理论分析,以期对合议庭办案责任制的最终完善和落实有所裨益。
    一、实践分析:有关合议庭责任的司法现状
    作为国家司法审判权行使的基本单元,合议庭肩负着“持司法之利剑,扬法律之正义”的神圣职责,因此,通常的说法是,合议庭享有依法裁量的权力,并对裁判结果负责。,合议庭所承担的不只是法官的工作责任,更是代表一个国家品格的司法责任。
    近年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一系列文件,以进一步加强和落实合议庭办案责任制。([4])早在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即相继发布了《人民法院审判人员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办法(试行)》和《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试行)》,标志着错案追究制度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此后十几年间,各地方人民法院陆续出台“错案责任追究办法”、“错案责任终身追究办法”等规定(见表1)。
 
 

 

     毋庸置疑,错案追究制度的建立,为保证合议庭成员公正司法起到了明确的约束和督促作用,是人民法院审判管理的
    一项重要制度。但是,各地方人民法院的错案追究制度,一般都是以“案件承办人或审判长承担全部责任,或合议庭成员承担同等责任”为基本思路,以案件裁判结果为确定合议庭错案责任的单一评价标准,对于合议庭责任的构成具体条件,合议庭各成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当如何分配工作,如何细化分担责任等等问题,均缺少明确规定。
    我们以错案追究制度为立足点来反观现行合议庭办案责任制度,不难发现,对于“合议庭办案责任”的传统思想和现行制度,均存在权责界限模糊的问题。一是权责不对等。大多数情况下,对于一个案件而言,合议庭主导权力的享有者与主要工作的承担者是不同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二是权责不明晰。以各地方人民法院的错案追究制度为例,一般都是以“案件承办人或审判长承担全部责任,或合议庭成员承担同等责任”为基本思路,以案件裁判结果为确定合议庭错案责任的单一评价标准。客观上合议庭履行职权要受到方方面面因素的干扰和制约,而管理制度中往往弱化了对干扰因素的屏蔽和制裁,而强调“出现错案就是合议庭责任”,缺少界定错案的标准和条件。
    上述问题的存在,造成了合议庭办案责任难以以制度形式有效规范起来,长期以来形成了“无规制即无约束”的工作状态。“责任履行”的不明确必然导致“责任追究”的笼统模糊,合议庭各组成人员的责任是大是小,往往取决于自圆其说的各种“具体情况”,这也是“合而不审”、“合而不议”问题的主要成因所在。
    二、理论探析:合议庭责任的构成
    (一)合议庭责任构成的涵义及其功能价值
    从一般概念上看,责任是指“应尽的职责”以及“未尽职责时应当承担的过失”([5])。从法律意义上看,责任是一种法律上的强制,民法上的责任是指“不履行法律规定的或约定的义务,而依法承担的不利的后果”([6])。而所谓合议庭责任构成,是指认定合议庭责任时必须考虑的一系列条件和因素。它回答的是“在什么情况下由合议庭承担责任”的问题。主要有以下三方面功能价值:

    1.  明确合议庭责任边界。权责明晰是审判权运行的内在要求,也是合议庭责任构成的理论基础。如果合议庭责任界定不清,则要么会过度加重合议庭责任,迫使合议庭为了规避责任而人为地将“简单问题复杂化”,把办案风险转移到院长、庭长或审委会等外部主体;要么会导致合议庭责任虚化,合议庭集体责任意识降低,进而影响审判质量。

    2.  保证合议庭独立判断审判权本质上是一种判断权,要确保判断的公正,就必须在判断时“只服从宪法和法律的规定及其良心的命令,而不受司法机关内部或者外部的影响、压力、干预和控制,以保证其自主判断”([7])。

    3.  监督合议庭权力行使。孟德斯鸠曾经说过:“一切拥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8])独立行使审判权的合议庭法官同样存在滥用权力的可能。为了防止出现审判权异化,需要将合议庭责任制作为监督手段,在明确责任构成的基础上,合理分配合议庭成员责任,完善合议庭工作监督机制,保证合议庭成员审慎行使审判权。

    (二)合议庭责任构成的“五要件”
    对合议庭的责任构成进行研究,可以借鉴民事法律责任构成的概念,从主体、行为、主观、后果、因果关系五个方面进行分析(见图1)。
 
 
 

    以上五个要件中,主体、后果和因果关系三个要件较容易理解。从主体上看,合议庭责任是一种集体责任,责任主体是合议庭及组成合议庭的法官。合议庭之外的任何组织和个人如审委会、院长和庭长等,以及合议庭内部的司法辅助人员如法官助理和书记员等,都不能构成合议庭责任。从后果上看,合议庭责任是一种致害责任,损害结果表现为程序违法或实体裁判错误,其背后损害的客体是当事人的程序利益和实体利益,以及体现司法公信的司法利益、关乎法律尊严和社会秩序的国家利益。从因果关系上看,合议庭责任是一种直接责任,即损害结果的发生是一般是由合议庭及其成员的某一行为直接引起的;如果是间接因果关系则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才能构成合议庭责任。由于对构成合议庭责任的行为要件和主观要件还存有一定疑问,下面有必要进行重点解读和阐释。

    1.  构成合议庭责任的行为要件。从行为上看,合议庭责任是一种履职责任,也是一种违法或违纪责任。只有合议庭成员在集体履职过程中所做的行为才可能导致责任的发生。我国《法官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了法官“不得有”的13种行为。这些行为既有在个人生活中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如“从事营利性的经营活动”,又有“散布有损国家声誉的言论”等政治性行为,而这些都要排除在合议庭的责任行为之外。其次,只有达到违纪或违法的程度,才能认定为合议庭责任。从这个角度上讲,导致合议庭承担责任的行为有三种:一是违反程序法规定的行为;二是违反实体法规定的行为([9]);三是违反审判纪律的行为。

    2.  构成合议庭责任的主观要件。从心理上看,合议庭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责任主体主观上存在过错是构成责任的重要条件。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两类。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确自己行为的不良后果,却希望或放任其发生。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不良后果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不会发生或自信可以避免。民事法律责任构成中对主观过错的这一经典表述可以直接适用于合议庭责任的构成体系。

    3.  归责原则是确定合议庭责任的根据和标准,决定了举证责任的内容。笔者认为,基于行为的违纪违法性和主体的主观心理状态,合议庭责任的归责原则应以违纪违法原则为主,过错责任为辅。在过错责任原则下,只要合议庭成员证明合议庭无过错即可免责。在违纪违法原则下,只要有违纪违法行为,则不论是否有主观过错合议庭都要承担责任。

    (三)合议庭责任的豁免情形
    与法官责任豁免制度类似,合议庭责任也应当依法在一定范围内豁免。其主要情形有两种:第一种情形是合议庭办案受制于司法资源有限性、认识有限性和客观情势的多变性,“法官不可能做出与案件客观事实丝毫不差的结论,所以其做出的裁判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也是相对的”([10])。据此,应在法律法规中明确,因以下原因导致案件被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合议庭责任应当免除:(1)对法律理解和认识上的偏差;(2)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认识上的偏差;(3)出现新的证据;(4)法律修订或者政策调整;(5)裁判所依据的其他法律文书被撤销或变更;(6)当事人故意虚构、隐瞒案件事实、规避法律;(7)当事人放弃、让免诉讼权利。第二种情形是根据权责对等原则,在合议庭审判权力不能完全行使情况下,其对应的责任也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包括:(1)院长、庭长履行审核、审批职权同意合议庭意见出现错案;(2)合议庭应庭长、院长、审判长联席会、庭务会或专家咨询委员会的要求对案件进行复议,采纳了上述主体的意见而导致错案;(3)审委会讨论决定案件对合议庭办案程序违法和裁判结果错误有实质和重大影响;(4)审委会委员因个人违法违纪行为导致决定错误的。但在例外情形下,仍要由合议庭承担责任,如合议庭遗漏主要事实、重要证据、提供虚假材料或程序违法而导致院庭长监督指导不力或审委会作出错误决定。
    三、基础构建:合议庭责任的分配
    考察确定“在何情况下构成合议庭责任”,是在合议庭作为一个整体的前提下进行的;而责任能否最终落实还有赖于能否在合议庭内部公平合理地分配责任。合议庭责任分配的原则

    1.  集体审判原则。集体审判是合议庭行使审判权的核心要求。合议庭审判权的行使主体是合议庭全体成员,集体行使审判权具有共同审理、平等参与、独立判断、集体决策、相互监督、共同负责等特征。

    2.  权责统一原则。权责统一原则可表述为“谁职权,谁负责”,即属于谁的职权范围,一旦出了问题就由谁负责;职权有多大,承担的责任就有多大。权力与责任相统一是审判权运行的内在要求,也是合议庭责任分配最重要的理论基础。

    3.  因果关系原则因果关系原则可表述为“谁导致,谁负责”,即问题由谁而起就由谁负责。有时即使属于某一合议庭成员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但由于其他合议庭成员违法代替行使,则由代替行使的合议庭成员承担责任。

    4.  公正合理原则。公正合理原则有三个层次涵义:一是合议庭成员不论职权大小,职级高低,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都要受法律的约束,禁止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二是责任承担的种类、性质、轻重与合议庭成员履职行为或造成的后果相对等;三是要综合考虑导致合议庭成员承担责任的多种因素,加以合理地区别对待。

    (二)合议庭成员责任分配的“四步法”
    在具体界定合议庭成员责任时,应根据上述原则,按照一定的方法和步骤实施。
    第一步:明确合议庭成员的职权
    集体审判不意味着事无巨细都要所有合议庭成员平等参与和共同决策,合议庭内部应该有所分工。这不仅是因为合议庭内部需要领导者、组织者来领导组织内部事务,克服集体决策容易产生的散漫、无纪律和内部矛盾,而且某些审判活动的性质更适合合议庭成员个体独立负责,同时合理化分工也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对于合议庭责任的落实而言,合议庭的分工是分清合议庭职权的依据。
    根据集体审判原则,首先需要明确合议庭成员平等参与、共同决策的事项,主要是对案件审理具有实质影响的事项,如证据认证、裁定准予撤诉、法律适用等。其次,要明确审判长、承办人由于其特殊身份而具有的角色和职权。承办人的职权也依靠“信息优势”得到不当强化,实际包揽了绝大部分的实质性审理活动,对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具有决定性影响。其他合议庭成员往往由于职责不清,缺少参与的主动性,沦为审判长或承办人的“附庸”。对于上述异化现象,需要依靠合议庭内部职权的重构和衡平进行有效治理,促进各个成员本来角色的回归。
为了便于职权划分,可根据职权大小、影响以及参与程度,将职权划分为四类内容:P-独自决定、M-主要决定/组织/指导、J-参与决定/执行、N-无职权。
    第二步:分清个人责任和共同责任的界限
    合议庭责任对外表现为合议庭成员共同负责,但在内部应以个人责任的形式出现。即,属于合议庭成员个人的意见和履职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属于合议庭所有成员共同行使职权的事项,则由每个合议庭成员共同分担。例如,对于被确定为差错的案件,合议庭意见不一致的,持错误意见的多数合议庭成员承担责任,持正确意见的成员不承担责任。因庭审组织和程序存在错误导致差错案件,由审判长承担责任。组织交换证据、委托评估鉴定出现错误的,由承办人承担责任。再如,裁判文书在错漏别字、语法、逻辑等方面存在错误被认定为差错案件的,由负责文书制作、校验的全体合议庭成员共同负责。
    但也要明确例外情形,不论是个人责任还是共同责任,如果是由于他人怠于行使、超越行使、违法违纪行使职权而引起的,则应由此人承担责任。如庭审时因其他合议庭成员不配合导致庭审程序无法继续进行的,由该成员承担责任,审判长无责任。如因承办人徇私枉法导致错案发生的,则由承办人承担责任,其他合议庭成员无责任。
    第三步:区分合议庭成员责任的大小
    根据职权分工和责任性质、贡献程度,可对合议庭成员责任的大小进行区分,按照公平合理原则分为五个等级,即:a-全部责任、b-主要责任、f-次要责任、e-同等责任、n-无责任。首先,在合议庭成员个人责任情况下,由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其他成员无责任。其次,在合议庭共同责任情况下,职权分工有主有次的,各成员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职权分工没有主次之分的,所有成员承担同等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当审判长和承办人为同一人时,要分三种情况处理:合议庭成员负有同等责任的,仍然负同等责任;审判长和承办人有责任而其他成员无责任的,审判长负全部责任,其他成员无责任;合议庭成员都有责任但责任不同等的,审判长负主要责任,其他成员负次要责任。
    第四步:构建“合议庭成员责任分配矩阵”
    责任分配矩阵是用来对团队成员进行分工,明确其角色、职权和责任的一种有效的管理工具。通过这样的关系矩阵,合议庭成员谁做什么、谁决定什么、承担什么责任都能得到直观反映,审判工作每个具体事项都能落实到合议庭成员身上,确保事有人做,人有事干,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根据审判工作流程,设计合议庭成员责任的分配矩阵如表2所示。
 
 
 

    四、障碍突破:合议庭办案责任制的推进方向

    目前,合议庭责任构成与分配的推行在我国现有司法体制下仍面临一些困境和障碍,亟待在今后的司法改革中予以突破。
    (一)以合议庭责任制的统一立法取代地方性做法
    我国现行立法一直较为侧重对法官个人权责的约束与合议庭职责的整体性评价,而对合议庭内部各成员之间的责任划分缺少统一、细化的法律规定。因此,要转变“惟承办人负责、合议制度形同虚设”的局面,在深化司法改革之大背景下亟待加强立法,将合议庭成员内部的责任构成、分配以及责任追究上升为法律或司法解释统一加以细分和规范,强化合议庭职权与分工,明确归责原则,完善权责统一、监督有序的合议庭评议案件的运行机制,实现合议庭内部成员权责制度的法制化、规范化,使其产生较强的制约力与威慑力。
    (二)以司法管理体制的重构摆脱地方性和行政性干扰
    从内部因素来讲,由于司法实践中长期形成的旧有“惯例”,大多数法院的管理体系都是如下做法:由院长主持全面工作,副院长各分管几个业务庭,业务庭内部由庭长负总责。这种“金字塔”式的行政管理模式嵌入审判权运行体系中,必然会造成院长、庭长的审判权和行政管理权无法剥离,案件层层汇报、请示,经过多人定夺,一旦发生错案,就成为“人人负责,人人无责”的局面。因此,要确保合议庭审判裁判权的独立性,取消层层审批制度,明确非审判组织的职能与定位,消除审与判脱节的状况,真正还权于合议庭,做到“谁审理,谁裁判,谁负责”,消除合议庭成员的主观顾虑;从外部因素来讲,由于现行行政运行机制将法院纳入行政管理的序列,使法院实际上处于同级行政机关领导的从属地位,以及上下级法院之间一些协调、沟通的实践做法,很大程度上损害了合议庭办案的独立性,使合议庭对案件的裁判权范围过小。因此,欲真正还权于合议庭需要转变党对司法工作的领导模式、规范人大对司法工作的监督方式,确保法院与地方行政机关的独立成为强化合议庭成员办案责任的基石,通过建立符合审判规律的管理模式,解除行政权对审判权的干预和约束。
    (三)以合议庭责任终身追究倒逼合议庭成员责任意识提升
    不可否认,近几年来,法院面临的审判工作任务日臻繁重,而司法资源却相对匮乏,由此,势必会加重办案人员的工作量,在此情况下,要求合议庭其他成员同承办法官一样事事具为、事必躬亲,难度较大,但合议庭成员责任意识不强确是不争的事实。如有的合议庭成员持有“事不关己、谁的案子谁负责”的观念,对参审的案件不愿花精力去阅卷,“名义上是合议庭审理案件,实际上是“承办人”独任审理,一个案件从受理,到庭前准备活动的安排,证据调查和案件最初处理意见的提出,基本上由该承办法官独自完成”([11])。要真正强化合议庭成员参与办理案件的责任意识,除了对合议庭内部各成员办案职责进行科学合理分配,使其强化“参审”职能,就分工中所属自己的职能切实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来,充分发挥合议庭的合力;另一方面,通过完善法官终身责任追究制,倒逼合议庭成员提高主体责任意识,加强审判综合素养,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抵制各种外来干预,依法独立行使裁判权力。
    (四)以法官职业保障相关配套改革助推合议庭责任落实
    在施行合议庭办案责任制度时,离不开健全的配套机制对法官的执业环境进行保障。目前,我国的法官职业保障体制还不完备,在法官职业权力、身份以及收入配套方面还有待提升,特别是在法官职业的福利保障方面,缺乏有效的激励机制和明确的考量标准,仍执行与其他公务员一样的工资制度和工资标准。笔者认为,法官职业化是国家法治化的应有之义,实现法官职业化,就应当有健全、科学的保障机制作为配套,特别是法官终身责任制实施以后,法官俨然成为一项高风险职业,为避免法官人才流失和法官断层的现象,除了不断提高法官个人廉政素质外、赋予法官申辩权和救济权之外,还要不断推行审判人员的独立序列,确保其经济待遇不和行政职务挂钩,只与法官的级别和审判业绩相挂钩,推行法官的高薪制,提升法官的职业神圣感和荣誉感。
 
    结语
    合议庭成员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为推动完善和落实合议庭办案责任制、乃至健全完善权责明晰、权责统一、监督有序、配套齐全的审判权力运行机制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合议庭办案责任制的推进是一项系统、复杂、艰巨的工程,需要在司法改革大背景下有序系统推进,除了明确合议庭办案责任的构成和分配之外,还需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的认定标准、责任追究制度等,并努力与法院人员分类管理制度、法官员额制、院、庭长审判监督制度以及审判委员会工作机制等外部制度进行协调对接。
 
                                                


(1)获天津法院系统二○一四年度学术讨论会三等奖。
([2]) 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发布《人民法院第四个五年改革纲要(2014—2018)》(以下简称《四五改革纲要)。
 ([3]) 本文所说的合议庭成员并不包括人民陪审员。人民陪审员对合议庭运行负有监督职责,为保持独立不应纳入合议庭责任范畴,而且实际上法院对体制外的陪审员进行责任追究也不可行。
([4]) 最高人民法院在“一五改革纲要(1999-2003)”中提出要“强化合议庭职责”,在“二五改革纲要(2004-2008)”中提出要“逐步实现合议庭负责制”,此外还发布了《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1998年)、《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2002年)、《关于完善院长、副院长、庭长、副庭长参加合议庭审理案件制度的若干意见》(2007年)、《关于进一步加强合议庭职责的若干规定》(2010年)等文件,以进一步加强和落实合议庭办案责任制。
([5])王同亿主编:《现代汉语词典》,京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1524页。
([6])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法律辞典》,法律出版社2004年出版,第831页。
([7]) 刘瑞华:《司法权的基本特征》,载《现代法学》2003年第3期,第34页。
([8]) [法国]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严复译,上海三联书店2009年版,第297页。
([9])徐小庆:《法官责任制度的反思与重构》,载《法制与社会》2013年第3期,第54页。
([10]) 谭世贵、孙玲:《法官责任豁免制度研究》,载《政法论坛》2009年第5期,第48页。
([11]) 左卫民、汤火箭、吴卫军:《合议制度研究》,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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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天津二中院